Elroy

说鬼话的。

无题

#12.25#苏解纪念#苏中#

*第一人称王耀视角

*普通人设定,非史向,日常向。想看一看摆脱史向束缚的苏中平平淡淡却别有滋味的故事。

*微量h情节

*ooc致歉

文章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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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writer:沧桑

——谨以此文,纪念逝去26周年的达瓦里希。

我又回到了那座老房子。

时间的洗礼已经冲刷掉了它原来的模样,只能依稀从破败的矮墙和生锈的栏杆中大概地辨出这是座有着庭院和花园的旧房子。

红褐色的爬山虎像被子一样厚厚地铺盖了整座围墙,它们顺着墙头又爬上了屋顶,肆意地围绕着房子的轮廓生长。

我推开嘎吱作响的铁艺大门走进了院子,许久没有经过修剪的草坪和灌木丛横七竖八地歪在两侧,没精打采的像是街头颓废的流浪汉。只有尽头的那棵高大的白桦树还依旧精神地挺立着,只是杂乱的枯枝败叶阻挡了我的去路,我只能远远地看着它在风中静默。

手中的钥匙已经锈迹斑斑,我试着用它打开房子的门,惊喜的是竟然很容易便打开了。

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湿气和厚重的灰尘,我咳嗽着连连后退,果然,空置太久的房子真的需要好好打理一下了。

拉开布满尘迹的窗帘,打开紧闭的门窗,阳光向来不会光顾这座坐东向西的房屋,于是我忍受着西北风的侵袭,独自一人从白天打扫到了夜晚。

打扫一座房子的工作量并不小,一天下来我只勉勉强强整理好了一厅一厨一卫和一间卧室。

夜。

我躺在床上向窗外看去,透过玻璃,月亮正坐在枝头向大地倾洒着淡淡的清辉,朦胧的月光似乎有着催眠的功效,不一会,我便昏昏沉沉地有了睡意。

迷迷糊糊中耳边似乎有什么微弱的声音响起。

悠扬舒缓的旋律在空气中蔓延,熟悉的音调缠绕在心间,我忽然感觉到脸上有什么液体在流,伸手抹去,却发现是眼泪。

我颤抖着从床上爬起来,仅着一件单衣便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屋子。

循着乐声,我向那棵高大的白桦树走去。

脚下的枯叶随着脚步发出脆裂的声音,我直直地盯着树下模糊的身影,走近,再走近。

我最终停下了脚步。

白桦树下的人安静地沐浴在月光中,手中古旧的手风琴正随着他的动作编织出曼妙的旋律。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河上飘着柔曼的轻纱......”

灵巧的音符在他的指尖跳跃,我忍不住跟着他的琴声轻轻唱了出来。

“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这首歌,在曾经动荡的岁月中得到的最初的感动,更不会忘记曾经一句一句教我学会它的人。

“勇敢战斗保卫祖国,喀秋莎爱情永远属于他。”

最后一个音符从指尖滑落,我撞上他的目光,温柔而纯粹的红色一如记忆中熟悉的模样。

他向我慢慢走来,微笑在月光下显得很柔和。

“好久不见,耀。”

第二天我仍像往常一样早早地起了床,简单的洗漱过后我来到厨房准备做早餐,但是意外的发现伊利亚正站在腾腾的热气中煮着汤,看到我微怔的身影后他微笑着向我说了一句“早上好”。

早餐无疑是伊利亚煮的红菜汤,我感叹着这已经空置很久的房子里竟然会有食材,伊利亚指了指桌旁剩下的红菜,说是他在院子里找到的。

餐后我们决定进行扫除把房子好好地清扫一遍,我负责一楼的客厅和书房,而他则去打理阁楼。

尘封的窗帘被掸去了灰尘,散发着霉气的木桌擦的干干净净。我把花瓶中枯萎的干花拿出来,在院子里折了一枝清香的梅放进去。

屋子里渐渐溢进了阳光,我这才意识到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我来到楼梯口的时候伊利亚正准备下楼,等他完完全全地站在我面前后,我们看着脏兮兮的彼此忍不住一起笑出了声。

夜。

我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看见他正坐在沙发上一边读着报纸一边过着酒瘾,桌上的伏特加已经快要见底,我来到他的身边坐下拿起酒瓶喝掉了剩下的酒,然后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这味道还是比不过以前喝过的百年陈酿。

“啧,伊廖沙,改天我应该请你尝一尝我珍藏的白酒,那比干烈干烈的伏特加味道要好得多。”

也许是因为喝了烈酒的缘故,他的脸颊泛着过分的红色,我正打算给他讲一讲自己的饮酒经历,但是他忽然按住我的肩膀把我扑在了沙发上。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唇上忽然传来的疼痛与酒气钻入口腔的感觉警告着我眼前这头熊想要满足更多的欲.望。

他的吻很粗.暴,带着征.服的意味,与平日里那个温柔谦逊的他几乎截然相反。

我们在客厅里接.吻,拥抱,直到他扯.掉我身上的最后一块布料,我才喘.着粗.气提醒他要到床.上去。因为我知道接下来我会很痛苦,斯拉夫人的尺.寸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得不说战斗民族的体力十分惊人,在昏过去前我甚至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大概明天下午我都下不了.床。

第二天他耐心地帮我揉着酸痛的腰.腿,我瘫在床.上狠狠地骂他快要弄散了我的老胳膊老腿。

迷迷糊糊的不知道睡了多久,睡梦中忽然传来的一股香味勾起了我的馋虫。睁开眼睛后卧室里已填满了阳光,我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已经是黄昏了。

身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我跳下床循着那道弥漫在空气中的香味一路寻到了厨房,果然发现伊利亚正在把炸的金黄香脆的炸包子一个个地放进盘子里。

于是我悄悄绕到他身后,趁着他收拾厨具的空子端走了盘子,但是就在我离厨房门口仅一步之遥的时候他突然开了口。

“吃的时候小心一点,很烫。”

好,我又被他发现了。

“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又做了好东西。”我一边往嘴里塞着炸包子一边问他。

“我想让你再休息一会。”

“比起睡觉做梦,我还是对美食更感兴趣。”

伊利亚这回可算是彻底唤醒了我胃里的馋虫,一盘炸包子下肚我仍旧意犹未尽,于是我干脆套上棉服把他拉出了门,还有什么是比在悠闲的晚上到小吃街逛上一圈更惬意的事呢?

夜色刚刚爬上天空,街上流光溢彩的霓虹灯便携手映亮了半边天。

北方的冬天是会让人冷到麻木的,但即使这样,寒冷的天气依然阻挡不住人们热爱美食的心。

跟随着人流在小吃街走上一圈下来,我的手上就已经满满当当地拿了不下七样东西,当然旁边的伊利亚也没有空闲的手,一手拎着满满一袋子烤肉串,另一只手则拿着糖葫芦不时喂到我嘴边。

直到店家陆陆续续地开始打烊,我这才被伊利亚拉回了家。

路边的灯倾洒着柔和的光,空荡荡的路上我们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

我搓了搓已经冻僵的手哈了一口热气,白腾腾的雾气从指缝钻出,然后慢慢地消散在空气中。

伊利亚把他那条长长的红围巾解下来,轻松地把我们两个人都围了进去。

我们在路灯底下走了一会,冷风渐渐停了下来,忽然有什么细小又冰凉的东西落到了我的额头上。

伊利亚停了下来,向天空望去。

“耀,你看,下雪了。”

我随着他的目光望向漆黑的夜空,微小晶莹的雪花自天空慢慢落下,飘飘零零地落了我们一身。

“是啊,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呢。”

寂静的世界被雪花充斥着,洁白的雪在橘黄色路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温暖而又柔和的光。

我们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并肩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一边互相依偎着取暖,一边仰着头看雪,那天晚上我们就在雪中从雪花谈到星星,从星星又谈到红星徽章,然后又回忆起了曾经在战场上一起作战的日子。

伊利亚说,明年的冬天要带我去红场转一转,我打趣着但愿明年他还不会老的走不动路。

没有人知道那场雪到底唤醒了多少深藏于心底的陈旧而又永恒的回忆,我知道属于我们的年代已经过去,大街小巷里不会再有饥饿的人和躲避敌人追捕的革命党人。但那面红色的旗帜还在矗立着,那缕红色的精神也将永远溶于血脉,代代传承。

就像我们诞生在战争年代的情谊,扎根于这片红色的土地上,万古长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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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了眼。

空气寂静的可怕,身边空空荡荡,呼吸都是孤独的。

窗外是无边的夜。

我来到庭院,手中拿着一束从花瓶中取出的已经干枯的向日葵。

月光苍白的刺眼,照在地上留下一层惨白的霜。

我踩着枯枝败叶,一步一步向那棵高大的白桦树走去。

徒手拨开了杂乱的灌木丛和枯黄的荆条,它们在我的手上留下一道道鲜红的痕迹与血珠,但我却依然视若无睹。

待我来到白桦树下时,雪白的单衣已被染成火焰般的红色。

挺拔的树下是一块蒙盖着灰尘与厚土的石碑,我用衣袖胡乱擦了两下,几个暗红色的字隐隐约约地在尘土下浮现,我看见了那个日期,1991.12.25。

月光透过树缝落到了碑上,朦胧而又柔和的光晕像极了梦中人温柔的眼神。

我把手中枯萎的向日葵放到了碑前,蹲下身冲它弯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好久不见,伊廖沙。”

——end——

愿你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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