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roy

说鬼话的。

温度

#普英#
*校园设
*有微量h情节
*隐藏苏英
*ooc致歉
*字数7k+

文章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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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度
writer:沧桑

午后慵懒的阳光为蓬松的金发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干净的白衬衫带着些淡淡的红茶香,未系纽扣的袖口被微风扬起,露出半截纤细的小臂,祖母绿的眼睛漠然地望向天空,眼底是薄荷草般的微凉。
他就这么安静地沐浴在午后的街角,神秘的像只精灵。
基尔伯特敢发誓,自己一定是在那个时候喜欢上他的。

“在看什么呢,亲爱的小基尔?”
熟悉的鸢尾香钻入了鼻腔,弗朗西斯笑吟吟地搭上了他的肩膀,烟紫色的眸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哟,这不是那朵冷玫瑰——柯克兰会长嘛。”
“你认识他?”基尔伯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是啊,哥哥我当然认得。前段时间我还追求过他呢,可惜啊,会长大人看都不看哥哥我的玫瑰花束一眼,一股脑地把它们全部扔进垃圾箱里去了,白白可惜了这些可爱的花儿啊......”
基尔伯特微微攥起的拳头又慢慢地松了下去,他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些什么,又或许是什么也不担心。
“啧。”弗朗西斯捕捉到了他脸上微妙的表情变化,随后打趣道,“春天可真是个令人着迷的季节,看来连我们神经大条的小基尔也要情窦初开了呢。”
基尔伯特精准的往他的肚子上给了一拳:“本大爷只是刚好路过顺便问问而已,谁像你一样一年四季每天都是发.情.期。”
末了他又慢悠悠地补上一句:“另外,本大爷可对眉毛这么粗的家伙没有半点兴趣。”
“口是心非的家伙.....”弗朗西斯揉着发痛的肚子抱怨,“我敢发誓,你以后肯定会低下头求着我告诉你关于他的事。”
“那恐怕你会失望了。”基尔伯特冲他弯出个无所谓的笑,“本大爷走了,你就好好在这儿反思反思为什么会被柯克兰无视吧。”

基尔伯特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他在和一个人接吻。
纤瘦的腰.肢,干净的衣衫,浅金色的发丝,与白皙的皮肤。
这应该是每个人的梦中情人标准的形象。
他想努力去看一看那个人的面貌,但无奈逆光挡住了“她”的脸。
朦胧中他只依稀辨出一双碧绿的眼睛,就像是粹入了整片森林般的绿意。
绿眼睛,绿眼睛。
这双眼睛怎么觉得意外的熟悉呢?就像是,在街角遇见过的那个人。
眼前的身影渐渐与记忆中的人慢慢重合,基尔伯特猛地怔在了原地。
他是柯克兰!

梦境忽然被阳光撕裂,基尔伯特睁大了血红的眸子僵在床.上,银白的发丝挂着汗珠粘在额头上,模样很是狼狈。
真见鬼,竟然会梦见他,而且还是一起做那种事......
他甩了甩头极力让自己清醒过来,但是耳尖上一抹褪不去的绯红还是出卖了自己。
梦中的场景还像影片般断续地在脑海中回放,唇瓣上真实而又虚幻的柔软触感让他心神不宁。
糟了,本大爷会不会是喜欢上他了。
他呆滞地想着,甚至还能想像出弗朗西斯知道这件事后笑的直不起腰的样子。
总之,既然已经确定了心意,那么接下来就去努力实施吧,就从认识他开始。

弗朗西斯哭笑不得地看着恶友毛毛躁躁地把自己拉到没人的角落扭扭捏捏地开口问柯克兰的情况,那股青涩劲几乎比任何一个小处.男还要纯情。
“你瞧,哥哥我不是说了,你一定会来找我的。”弗朗西斯极力忍着笑意拍拍他的肩膀,“那么我就帮人帮到底,把所有了解到的全都告诉你吧。”

“亚瑟·柯克兰,英国人,W学院学生会会长,性格孤傲,是个不近人情的冷美人。常去的地方是图书馆,在那里一泡就是一整天,最喜欢的东西是泰迪熊和玫瑰,还有街角咖啡厅里的英式红茶,目前仍是单身。”
基尔伯特回忆着弗朗西斯给他的信息,推开了学校图书馆的大门。
偌大的图书馆中冷冷清清,安静的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基尔伯特在那些高大陈旧的书架中穿梭,想要找到那个单薄的身影,兜兜转转了两三圈,却始终没有得到结果。
也许是他没来吧。他这么想着,但是刚刚绕到书架的另一侧,他几乎要惊喜地大喊出声。
图书馆的角落里,正坐着一个安静的人,他的面前摆着一本已经泛黄的厚厚的古籍,正读的出神。
空气在他的周围寂静的出奇,似乎就连时间也是静止的,天地之间只有那个安静的人。
基尔伯特不自在地揉了揉头发,生硬地把目光转移到书架上那些散发着潮气的书籍上去,而余光却一直瞥着角落里的人。
要怎么开口好呢?他暗自琢磨着,脑中演练了无数次开场白与他的对话,最后又统统抛弃到脑后。
该死,本大爷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他在心里暗暗骂着,下一秒余光再往角落瞥去,却慌张的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基尔伯特匆忙离开书架向门口跑去,途中碰掉了书本踢翻了椅子撞到了图书管理员,直到气喘吁吁地来到图书馆门口,意外的发现外面已经是雷雨交加,他正纳闷着亚瑟去了哪里,但目光转移到屋檐下,他发现自己心心念念要找的人正站在旁边。
一瞬间脑中放空,甚至不记得自己是谁。

“嗨.....柯克兰会长,好巧,你也在这里吗?”他语无伦次地开口道,那些措辞糟糕的让他自己都有些心惊。
“嗯,叫我亚瑟就好。”想不到弗朗西斯口中的冷美人竟然接受了自己糟糕的搭讪,他漂亮的绿眼睛望向阴雨绵绵的天空,“今天真不巧,现在估计回不去了呢。”
基尔伯特怔愣了两秒钟,随后咧开嘴笑了起来,“是啊,外面竟然下雨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基尔伯特又问他。
“你冷吗?”
“还好。”
亚瑟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衬衣,他再三思索下还是把运动衫脱下来披到了亚瑟的肩上。
“谢谢。”绿眼睛对上了他的目光,清澈的绿荡起了微小的波澜。
基尔伯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正在狂跳不止,他知道这是个很棒的开端,至少能博得一些好感了。
“别客气,这是本大爷应该做的!”他尽量让自己的笑显得自然,“Hey,一直在这里等下去也不是办法,这样,我从一数到三,咱们比一比谁能先跑到学校对面的咖啡厅去?”
没想到亚瑟爽快地答应了他这个幼稚的提议:“好啊。”
“那好,本大爷开始数了!”
“一。”
“二。”
“三!”
他们一起跑了出去,顶着倾盆的大雨,像个欢快的孩子,随心所欲地在雨里奔跑着。
基尔伯特故意放慢了速度等他,但想不到虽然亚瑟看起来瘦弱,跑步的速度却一点不慢。

等来到咖啡厅,雨水已经把两人的衣服全都打透了,基尔伯特找了个位置安排他坐下,向服务生要了条毛巾递给他。
“嘿,真抱歉,把你的衣服都淋湿了。”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作为补偿,我请你喝东西吧。”
“那就多谢你了。”亚瑟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冲他弯出个微笑。
心脏漏跳了一拍。基尔伯特佯装若无其事地点点头,随后匆忙逃到柜台旁。
“一杯红茶,一杯黑啤,谢谢。”

亚瑟捧着热气腾腾的红茶,碧绿的眼睛望向窗外,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伴着淅沥的雨声,他们聊了一些轻松幽默的话题,基尔伯特的热情似乎能够打动任何人,说到有趣的地方时,亚瑟竟毫不见外的笑出了声。
天空放晴后,他们走出了咖啡厅,雨后的空气湿润清新,带着一股淡淡的泥土的芬芳。
“我该回去了。”亚瑟对他说,“认识你很高兴,基尔。”
“本大爷也是啊,亚瑟。”基尔伯特笑了起来,“希望明天还能在图书馆看到你。”
“我想你应该会的。”

夜。
路德维希刚刚走进家门就能听到房间里自家哥哥的欢呼与傻笑声,他按着有些抽筋的胃摇了摇头,把一束雏菊花放进了花瓶中。
此时基尔伯特正抱着他那件半湿的运动衫傻笑,那上面沾了亚瑟身上的淡淡红茶香,虽然被雨淋湿后有些潮味,但是他还是不愿意把它塞进洗衣机里。
说起来,亚瑟也没有弗朗吉说的那么冷漠嘛。他这么想着。而且他似乎比想象中还要可爱,尤其是那双荡漾着碧波的绿眼睛,总能让人心生怜爱,他甚至觉得,以前让自己忍受不了的那双粗眉,现在看起来也十分可爱。
那么,他基尔伯特是彻底被这个英国人迷了心窍吧?当然,他也不会就这么满足,他的目标是能把那只可爱的精灵拥入怀中,成为柯克兰的男朋友啊!
想要实现这些恐怕不会简单,他既要保持着与亚瑟的亲密“友谊”,又要暗暗打探亚瑟对自己的心思,如果贸然向他表明心意,恐怕不仅不会得到满意的答复,连这份好不容易维持起来的“友谊”也会撕破,从此分道扬镳。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一点一点地慢慢来吧,大学四年的磨合下来,总会有合适的时间吐露一切。

接下来的日子里,图书馆就成了他们见面的地方,在那里泡上一上午之后,他们就到对面的那家咖啡厅闲聊。
基尔伯特渐渐熟知了亚瑟的喜好,有的时候亚瑟也会提起自己的亲人,不过每次只是一两句。
大二的时候基尔伯特进了学生会,他们几乎每天都能在会议室见面。
他开始每天送亚瑟回家,夏天步行,冬天就用他那辆拉风的摩托车代步。亚瑟每次都让他停在一个公园旁,和他说过再见后就自己走回家,基尔伯特问他为什么不让自己送他到家门口,他只是眨着碧绿的眼睛微笑着说“Secret.(秘密)”
校园里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冷玫瑰亚瑟与基尔伯特成为了形影不离的挚友,弗朗西斯也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了句“真有你的”。只有基尔伯特自己知道,无论他们的关系有多么亲密,但是却始终处于“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
他有些焦急。
随着日子的一天天叠加,这种情绪越发的强烈起来,他想他可能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亚瑟并不打算考学士以上的学位,基尔伯特更是没有兴趣。大学毕业的前三天里,即使他心急如焚,但是依然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吐露自己的心意。
直到最后一天,他想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件事说出来,就算会被拒绝,至少不会留下任何的遗憾。
他找遍了会议室、图书馆、咖啡厅等一切亚瑟可能去的地方,但是一天下来竟然没有发现一丝他的痕迹,他开始慌了,沿着平时送亚瑟回家的那条路走过去,足足张望了三个小时也依然没有结果。
他后悔了,悔的肝肠寸断。
有些事情,一旦错过了,要用上一生去悔恨。

夜。
昏暗的灯光,糜.乱的光线,男男女女在刺眼的霓虹灯下贴身热.舞,极力追逐着虚无的放纵与刺激,把所谓的理智统统抛到脑后。
衣着暴.露的娇艳女郎端着酒杯贴在弗朗西斯肩旁说着俏皮的话,他一手与女郎碰杯一手挑起她的脸在那枚热.辣的红唇上印下一吻。
沉浸在欢愉中的人们并没有注意到一个格格不入的人推门而入,笨拙的身影带着些夜晚的凉意绕过人群坐到了不起眼的角落,他拒绝了女郎们热情的邀请选择了自斟自饮,面前堆了满满的黑啤。
余光扫过墙角的人影,弗朗西斯险些让酒杯脱手而出。
他匆忙把身边的女人打发走,然后忐忑地来到那人面前想要确认自己荒唐的猜想。
银白色的发丝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惨淡的光,弗朗西斯弯下腰试图与他对视,片刻果不其然地撞上了一双血红的眼睛。
“小基尔?”他难以置信地开口,“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这里鱼龙混杂,你的防备意识还很薄弱。”
基尔伯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咧出个生硬的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本大爷会注意的。”
“是因为亚瑟吧。”
他的笑忽然僵在了脸上。
“你没有和他表明心意,留下了抹不去的遗憾。”弗朗西斯看着眼前的人陷入了沉默,拳头在慢慢地攥紧。
“难受就好好发泄一下吧。”他举起酒杯与他碰杯,“他只不过是你生命中的过客罢了。”

弗朗西斯接了一通电话后脸色变得很难看,基尔伯特猜想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糟糕的事情。
“哥哥我要先失陪了,有些急事需要处理。”
“你去吧。”
“你一个人没问题?”
“不用担心我,本大爷会照顾好自己。”

基尔伯特高估了自己的酒量。
三瓶黑啤下肚意识便开始模模糊糊了。
酒吧中嘈杂的声音渐渐淡去,眼前流动的色彩像是被蒙上了一块毛玻璃,朦朦胧胧的看不清轮廓。
但是一片清晰的白撞进了他的视线。
干净的,柔和的,仿佛天使洁白的羽翼。
周围尽是模糊凌乱的色彩,唯有这一片白清晰的似乎跨越梦境。
越来越近了。
那片白绕过堆积着空瓶的桌子,带着一股淡淡的茶香坐到了他的身边。
茶香......茶香。
基尔伯特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亚瑟。
那双深邃的绿眼睛淡淡地看着狼狈不堪的人。
他怎么会来这儿?基尔伯特百思不得其解,亚瑟不属于这里,他干净的就像一片清新的薄荷,被烟尘欲.望充斥的堕.落之域会为他染上抹不去的污点。
但是他没有开口。
他承认,是自己先堕.落了,他如今满身酒气浑身狼狈,又怎么敢去触碰他呢。
沉默了不知道多久,基尔伯特忽然听到了熟悉的清冽嗓音。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他是.....什么意思?大脑飞速转动,他不明白亚瑟是生气地质问自己为什么到酒吧这种地方消遣,还是为白天他的整日未出现道歉。
但是唇上冰凉而柔软的触感剪断了他的所有思绪。
酒醒了,梦没醒。
胸腔中跳动的越来越剧烈的心与渐渐燥热起来的空气告诉他,不是梦,亚瑟在吻他。
与基尔伯特的呆板无措相比,亚瑟的吻技简直可以说是十分高超。柔软的唇瓣在他的唇上碾压,灵巧的舌主动探入到他的口中寻求缠.绵,在亚瑟的带领下基尔伯特慢慢地有了动作,很快便反客为主与那条舌共舞。
条条银丝自唇边垂下,基尔伯特不慎咬破了他的唇角,甜腥的气息在两人唇齿间弥漫交织,把呼吸搅动的一片狼藉。
突如其来的惊喜几乎要让他窒息,漫长而甜蜜的吻结束之后他低下头在亚瑟耳边支支吾吾地开口:“亚蒂......我想......”
亚瑟边喘着粗气边含着淡笑用食指贴上他的唇:“我刚刚不是回答你了吗。”
狂喜与激动填满了他的整颗心,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幻想了整整四年的事情就在这一夜之间全部化为现实,埋藏在心底的欲.望与冲动一时间涌入大脑,他急切地握住那只白皙的腕子用眼神传递给他自己的渴望。
那个精灵般的人牵起他的手,轻轻地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跟我来。”

亚瑟轻车熟路地绕过人群走进酒吧的内走廊,基尔伯特甚至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经常来这里,但是很快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想他绝对不会轻易来这种地方。
走廊尽头的门被推开,他牵着他走了进去,用钥匙把门反锁住。
基尔伯特把他压在墙上,接着他们交换了一个暧昧的吻,他沿着他白皙的脖颈慢慢向下吮吻,但是在挪到肩膀时,他忽然停住了。
那里有一个紫青的吻痕。
“很意外吧。”他听见亚瑟苦涩地开口,“抱歉,基尔,我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基尔伯特一时间竟然听不懂他的话,这句话的信息量让他有些无法消化。

“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清高,换句话说,我只是一个永远触碰不到光的玩偶。”
“我知道你很想问这些吻痕是哪里来的吧?我只能告诉你,是囚禁我的那个人留下的。”他顿了顿,“而且是与我流淌着同样血脉的人。”
他慢慢揉捏着肩上的吻痕,碧绿的眼底是一片死寂。
“三年前,他就是在这个酒吧,夺走了我的初.夜。”
“在这之后,他不允许我和任何人在任何地方交流,虽然他勉强让我读了大学,但是每晚做.爱时他都会观察我的身上有没有陌生人的气息,如果被发现我和任何人走近,他就会在床.上把我折磨的遍体鳞伤。”
“在遇见你之前,我的世界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以为自己就会一直维持着这样的生活直到死去,但是你的出现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的变数。”
“我开始慢慢的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温暖与阳光的存在,本已经死去的心也渐渐恢复了跳动。”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甚至感受到了‘幸福’,这也是我第一次领会到这个词的含义。”
“但往往幸福与痛苦并存。”
“我认识你的第一天,他就发现了你的气息。开始他只是给我警告,但是我没有听进去。”
“是我太过贪图你的温暖,以至于最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大四的每一天晚上,我都在承受着极限的折磨与痛苦,而且每次都一直持续到凌晨。我无数次想过一死了之,但是第二天看到你的笑容后,所有的痛苦和绝望就全部无影无踪了。今天白天我没有来学校,我撑不住了,腿脚瘫软,内脏疼的厉害,我以为自己快要去见仁慈的上帝了。”
“但是总有一个声音在和我说,如果不去见上你一面,我会悔恨终生。”
他停了下来,深吸一口气。
“我想我是爱你的。”

“不过我不会强人所难,这样的我根本没有资格和你站在一起。”他微微低着头,把嘴唇咬的发白,“如果你讨厌这么肮脏的家伙,你就带着钥匙走吧,愤怒的话,可以打我一顿。”

屋子里很安静,静的几乎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听完他的话后,基尔伯特却并没有感觉到一丝的怒意与恶心。
有的只是早已渗入血肉,镌于骨髓,刻在灵魂中的倾慕。
他没有理由去讨厌亚瑟,也不会这么做。他爱的是亚瑟这个人,而不是那具肉.体。
他想,自己也是爱他的。

熟悉的温度再次包裹了他。
“我爱你,亚瑟。”
亚瑟的身体颤了颤。
“我爱的不是你的肉.体,不是你的曾经,本大爷爱的,是你的灵魂,是你亚瑟·柯克兰这个人。”
“所以......”
“你愿意让我做永远守护你的骑士吗?”

他忽然笑了。碧绿的眼睛泛着清透的光泽,就像是雨后的翠湖上粼粼的波光。
基尔伯特吻上了他的唇瓣,他们再次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攀高的温度,撕碎的白衬衫,修长的胴.体,甜腻的喘.息声,碰.撞与爱.抚,沉沦与欲.望,灵魂终于在最后的契合中彼此相融。
他吻过亚瑟身上的每一处淤青与烫伤,在紫红的吻痕上覆盖上自己的痕迹,他吻去他眼角的泪珠吞下他的呻.吟声,雪白的地毯上留下凌乱而甜蜜的痕迹。

缠绵过后他抱着虚弱的亚瑟一同入梦,意识终结前他隐隐约约听到亚瑟用微弱的声音喃喃着什么东西,语调温柔的像是细腻的春风。

“You can't forget the way I'm going with you bacause it's my happiest time.”

亚瑟最后还是骗了他。
他消失的干干净净,就好像从来没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一样。
在某个安静的午后,基尔伯特也会坐在咖啡厅里怀疑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
日子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离去而停留,他还是像往常一样继续生活。毕业后他没有去任何公司应聘,而是坐在家里成为了一名不温不火的作家。
有读者说他的文章总是透着一股青春的刺痛,朴实无华的文笔却记叙着一件又一件真实而动人的故事,就像他笔下的那个有着森林般清澈绿眼睛的少年,平凡却又灵动。
他偶尔也会去曾经的大学校园看一看,在熟悉的小路上漫步,迎着阳光慢慢地来到街角,在逆光里仿佛又看到穿着干净白衬衫的少年依旧年轻。
他过着与阳光和温暖相伴的生活,但奇怪的是每次伸出手去触碰阳光,感受到的却是一片冰凉。
也许所有留恋的温度,都随着时间的冲刷,都消失殆尽了。

在成为畅销作家的第三年,他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了那双绿眼睛。
但是它不再清透明亮。
猩红的血包裹着它坠入无尽的泪海。
他伸出手想去抓住它们,但是却扑了个空。
张开手,里面是一片小小的薄荷草。

第二天弗朗西斯带着他去了一个地方,凭着模糊的记忆,他想起来这是去往某个人家里的路。
路的尽头没有想像中的房子和花园,空旷的地面光秃秃的,呈现出泥土的颜色。
弗朗西斯问他,你还记得这里吗。
他说,记得。
片刻的沉默后弗朗西斯望向路边刚刚发芽的树苗。
小基尔,亚瑟他走了。
他去见了仁慈的上帝,去追求他梦想的阳光与温暖去了。
基尔伯特没有说话,他看向树苗上嫩绿的小芽,生机盎然的绿意像极了那双会笑的绿眼睛。
什么时候的事?
在昨天凌晨,他用刀片割开了自己的静脉,舒舒服服地躺在盛满了温水的浴缸里睡着了。
基尔伯特能想像出来那双眼睛慢慢闭上的样子。他活的太累了,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完全解脱,去自由地追求自己想要的快乐吧。

两只长着毛茸茸的淡黄色羽毛的小鸟唱着欢快的歌从远方飞来,它们落在幼小的树梢上歇息,用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注视着两位客人。
不过他留下了东西给你,但是没有说东西放在哪里。
弗朗西斯看了看手表,我该走了,小基尔,希望明天我来看你的时候,你能拿出那件神秘的东西向哥哥我好好炫耀一番。

周围又安静下来了,耳边只剩下春风吹拂的声音与鸟儿清脆的啼鸣。
基尔伯特在原地站了一会,然后慢慢地向那棵树苗走去。
黄褐色的树干透着生命的颜色,他弯下腰,目光与树下的一盆小小的薄荷草对视。
恍惚间这一幕与多年前的对视渐渐重合,清新的绿如今依然让他惊艳。
单薄的叶片泛着生机的绿意,淡淡的清香伴着春风卷入鼻腔,把身体清扫的心旷神怡。
他端着它站起身子,阳光擦过树梢洒到他们的身上,在悄悄中把嘴角扬起。
一直在这里等下去也不是办法,这样,我从一数到三,咱们比一比谁能先跑到对面的咖啡厅去?
他看了看薄荷草,它正轻轻地摆动着叶片,就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微风卷起了衣角,青春的悸动与自由仿佛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他伸出一只手臂,把温暖的春风拥入怀中。

绕过街角的时候他的手指碰到了薄荷草的叶片,怔了片刻后他突然笑了起来,然后推开挂着风铃的玻璃门,走进了咖啡厅。

他感受到了它身上的微凉,就像是有着同样清新的绿眼睛少年指尖的温度。

I can't forget the way I'm going with you bacause it's my happiest tim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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